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淮上老骥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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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人简介:男,笔名:淮上老骥。教师,淮南市作协会、淮南煤矿诗词学会、淮南硖石诗词学会,淮南民间文艺家协会,安徽省诗词学会、安徽省散文家协会,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、安徽省文学院第三届高研班学员,《诗文杂志》编辑部编委、中国诗文学会、中国诗词研究中心暨中国诗词研究会、中国散文家协会,中华诗词学会会员。有二百余万字诗歌、散文、小说、故事等散见于国内外八十多家刊物杂志,多次获得国内各级征文奖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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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将失传的技艺  

2013-11-26 12:15:48|  分类: 随感杂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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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将失传的技艺

/安徽 胡焕亮

俗话说“靠山吃山靠水吃水”。我的父老乡亲们祖祖辈辈生活在小山脚下,自然与石头结下了不解之缘。打我记事起,就学着大人摆弄石头,运石块、砸石子是家常便饭。为生计,我们上学前,放学后的大部分时间几乎都用在了石头上。我们住的房子,院子里的地面,牛棚、猪圈、羊舍全是石头垒砌铺就。很多人家建房子所用石料非常考究,那都是经过精细加工的。

由于常年与石头打交道,很多人练就了十分精湛的加工石料的技能。他们加工出的器物,大到石碾、石磙、石磨、石碑,小至兑窝(舂米器具)、石锁、辣钵子(蒜臼子)、药碾子等,哪一件都是上佳的工艺品,无不精妙绝伦,剔透玲珑,令人叹为观止。

小时候我就经常看到,有些爱养牲口的人家,建造房子时,会镶嵌几块突出墙面的石头,距离地面约一米高,石头打上眼,用来拴牲口。经年累月,那石头被打磨得光滑圆润,青冷生辉。至于窗户和门周边的用料,则更是巧妙设计,精雕细琢。门枕石雕琢成规范的长方形,门枕槽、门窝臼,直的像线弹,圆的宛如圆规画就。不明就里的人看上去,还会以为是石料切割机切割、现代化的仪器加工而成。殷实之家门前的石鼓、石狮子更是形神兼备,栩栩如生。

记得高中毕业那年,班上的同学互相走动,在西魏村一个同学的家里,发现她家的条几上摆放着一只精巧别致的香炉,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年月,已经难以分辨颜色了。那是一只三足两耳香炉,炉身雕有莲花祥云,形若出土的金鼎。出于好奇,我想拿起来看看,没想到居然没拿动。经询问方得知,那是她家曾祖父雕凿的一只石香炉。我还当着常见的香炉去拿,自然一下子拿不起来了。我来了兴趣,问道:既然你的曾祖父有这样精湛的手艺,家里应该还有其他的石雕器物啊?

她很遗憾地摇了摇头,说由于年代久远,很多东西都遗失或者损坏了,就剩下这只香炉和一个辣钵子了。在灶台上,我见到了那只辣钵子。可能使用太多的缘故,那只辣钵子通体黝黑,油光铮亮,捧在手里沉甸甸的。它的上口呈规范的六棱型,酷似一只大螺帽,下半部分呈圆形,高约二十公分。辣钵子的内部,圆润光滑,宛如车床加工一般。在那物资极其匮乏的年代,一只辣钵子就是一家人的调味库啊,它可捣蒜泥,可捣辣椒,可捣芝麻、八角、花椒等,以至于多少年后,我一想到那辣钵子,似乎还能闻到那诱人的香味儿,令人垂涎欲滴。

那同学见我对此兴趣浓厚,就带我到她邻居家去欣赏另一件更为精致的器物。在那家的案板上,我见到了一只极为袖珍的杯状物,上口和下底都是圆形,上大下小,高约半尺许,一个弯弯的把手,刚好能握进一只手。咋看上去,就是一只大水杯。我捧起细看,方知也是一只石头雕琢的辣钵子,只是更为精美袖珍。

年轻时我酷爱锻炼,曾请邻居李大叔为我打了一只石锁。我只是跟他说了我想象中的样子和大小,没想到不出一个星期,一只超出我预想的石锁加工出来了。那只石锁长约四十多公分,高约二十五公分,重二十多公斤,形状酷似老式的门锁。二十来公分长的把,正好能握得过来。一看就知道,不仅经过了精雕细琢,而且极其用心地用錾斧精錾,就像经过了刨床、车床精加工,让谁看了都会把玩再三,爱不释手。那只石锁整整陪伴了我三十多年,被我玩得通体泛着青光,恍如青铜铸就。

这里有一个边姓农民,平时酷爱侍弄盆景花草,根桩石雕。也不知经历多少时日,他居然雕成一件长不盈尺的石质人物雕像,命名为“沐浴”。那是一名正在洗浴的妙龄女子,高挽的发髻,丝丝清晰;浑圆细腻的肌肤,似乎能感觉出弹性;含羞惬意的表情,让人直觉得呼之欲出。那女子双手一只在上,一只下在下,牵拉着一条巨大的浴巾,在轻搓玉背。浴巾的一头,自然地垂在高耸的前胸,另一头则巧妙地摇摆在小腹的下方。设计之精妙,雕刻之精巧,令所有见者拍案叫绝!

有机会亲自目睹那些能工巧匠们展示绝技,还是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。勇救落水战友而光荣献身的女英雄黄观顺所在的兵团,经多方寻访,把为英雄加工石碑的光荣任务,委托在我们村的几个经验丰富的老石匠的身上。在当时,这是作为一项光荣的政治任务来对待的。村子里的党员干部专门召开会议,成立临时工作小组,选派有经验、有觉悟、有责任心的老石匠,他们先到山上认真挑选石料,打造成毛坯后,运回生产队的社屋里,挑灯夜战。开始他们精心计算、划线,再用铁锤钢凿对那块石料进行大面积的“刷洗”,然后改用小锤、细凿轻敲细打,再后来用錾斧对石料进行通体精錾,接着进行打磨。那时候没有现代化打磨工具,全是人力手工操作,人们驾着一块巨大的磨石,轮番上阵,一块近两米高的石碑,在一个星期内加工出来了。那块碑两面打磨抛光,光可鉴人。最后,把碑文拓在上面,挑选技术最精湛的雕工,用筷子粗细的凿子,雕刻碑文。

许多年过去了,现在山上没有了开山炸石的隆隆炮声,没有了车水马龙运输石块的车辆,也没有了依赖开山生存的农民,生态正处于缓慢的修复过程中。那些能工巧匠的后代们都在转型,生存方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自然,那些积累、流传了不知多少代的石雕技艺也即将失传。

社会的发展、进步带来了实惠和惊喜,可我也为那些即将失传的技艺心存隐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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