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淮上老骥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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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人简介:男,笔名:淮上老骥。教师,淮南市作协会、淮南煤矿诗词学会、淮南硖石诗词学会,淮南民间文艺家协会,安徽省诗词学会、安徽省散文家协会,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、安徽省文学院第三届高研班学员,《诗文杂志》编辑部编委、中国诗文学会、中国诗词研究中心暨中国诗词研究会、中国散文家协会,中华诗词学会会员。有二百余万字诗歌、散文、小说、故事等散见于国内外八十多家刊物杂志,多次获得国内各级征文奖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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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如水的夜晚  

2010-12-29 12:25:41|  分类: 人间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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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如水的夜晚 - 淮上老骥 - 淮上老骥的博客
 


月光如水的夜晚

/安徽胡焕亮

风儿,轻抚我的面颊,凉凉的,可仍然没能阻止我头上蒸腾的汗水。窄窄的田间小径,被肆虐的小草半遮半掩。我的双脚早已被露水打湿。一轮明月高悬半空,慷慨地撒播着银辉,整个原野,像笼在一幕蒙蒙的幔帏中。周围静极了,蟋蟀躲在草丛中起劲地欢唱着。

从家里出来,一路疾走,大约有半个小时了。远处的淮河大坝,黑黦黦的,宛如一条巨龙,横贯东西。时不时地有一两株枯去的老柳树的黑影跳入我的眼帘,像极了人们传说的鬼魅。我的头皮一咋一咋的,心儿扑扑乱跳。可我还是硬着头皮,大声咳嗽两下,为自己壮着胆儿,继续向前。

我是奉了母亲之命,去给外公送饭的。

那 时,我还不到十岁,家里人口多,我和哥哥、妹妹都在读小学,生活十分困窘。外公就来到我家,在河边荒滩上开垦了一大片荒地,大约有两三亩地,种植了各种瓜 果蔬菜。到了收获的季节,担到集市上去卖,换了钱以补贴我们的生活与学习用度。每天放了学,吃了晚饭后,我就带上母亲给外公做的饭菜,步行到约三公里外的 河湾里,陪外公守夜。

尽管有些害怕,但心里更多的是兴奋,因为从外公的嘴里,永远有听不完的故事和新鲜事儿。

我的外公,是乡下最常见的一个小老头儿。他中等个儿,光光的脑门,满是皱褶的脸上永远带着微笑。天冷了,他爱穿着一身长袍,腰里扎上外婆为他编制的腰带,腰带里插着他心爱的烟袋窝,装烟叶的袋子早已分不清什么颜色了,在他的腰间,随着身体的活动,晃来晃去的。

外公在旧社会是见过世面的,曾经读过私塾,被抓过壮丁,因为不满意旧军队里的军阀作风,找机会回了家。他写得一手好书法,东西南北庄子的乡里乡亲,哪家遇上红白事,都爱请他写对联和帖子。

在 瓜地的中央,外公用柳树杆子搭了庵蓬,一张简易的小床铺在中间,那就是我和外公的卧铺。庵蓬前,外公整出一片平地,用来晾晒西瓜籽,堆放、整理收来的瓜果 蔬菜。赶上周末或假日,我就会整天呆在瓜地里,让外公到集市上去卖瓜果或蔬菜。他每次回来,总会带给我一些惊喜,让我兴奋不已:他不是带回两块油合子,就 是几块水果糖或者饼干。可我从来没看外公吃过。我不肯自己独享美食,他总说自己在集市上吃过了。

外公是一个种植能手。豆角、扁豆、茄子、辣椒、西红柿、香瓜、菜瓜、西瓜等,他能很好的控制掌握他们成熟的先后顺序,能在两个多月的时间里,不间断地有东西卖而不至于忙不过来。

外 公读过很多书,肚子里有说不完的故事。夏天的夜晚,我仰卧在瓜棚前的小床上,望着满天星斗,在外公一明一暗的烟火中,听着那闻所未闻的新奇的故事,渐渐入 眠,那是我困窘的童年里最惬意的事情了。此刻,月光似水,轻柔地洒满我的身,洒满我们小小的瓜棚,也洒遍整个瓜园。我简直像生活在小说故事中的童话世界 里。《封神演义》、《说岳全传》、《三侠五义》、《包公传》等,最早输入我的大脑就在那个时期。同时,我还领略了许多极富创意的谜语和民间故事。

后来,我们渐渐长大了,外公越来越老了,他又回到了自己家。

五十年过去了,如今,月光如旧,我敬爱的外公却早已仙逝。可他的勤劳与善良,他的儒雅与博学,他的音容与笑貌,早已深深刻入我的脑际,每当月光如水,露似珍珠,蟋蟀鸣唱的夜晚,我便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我的外公。我坚信,夜空下,那忽明忽暗的星星,就是外公不停地抽着的烟袋。

祝福你,外公!
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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